穆学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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个人信息Personal Information
助理教授
硕士生导师
主要任职:Assistant Professor
毕业院校:诺丁汉大学
学位:博士
所在单位:大连理工大学莱斯特国际学院
学科:应用化学
电子邮箱:
每日学习:ORR 里的电子从来不是"一口气给完"
发布时间:2026-01-12 点击次数:
最近对ORR(氧还原反应)特别的感兴趣,但是又想了解了解他到底机理怎么进行的,于是今天没事翻了翻文章,学习一下这个经典反应的基础。首先看到这个电化学中的反应,对于笔者来说,最想了解的肯定先是电子转移问题,like ORR的电子到底怎么转移?如果只是简单的直接在白纸上写出这个式子“O2 + 4e- → 2O2-”,感觉今天的学习也就这么到此结束了。然而呢,经过翻了很多近期的原位/工况类的分析文章,我们会发现主流的认知已经完全确认了这么一点:ORR 的电子几乎从不一次给完,而是按“中间体台阶”一阶一阶地给;并且绝大多数时候它不是“裸电子跳过去”,而是PCET(质子-电子耦合转移)在界面同步发生。[1–3]
我这里就按我自己的思路来写(如果错了,求赐教):
一,先把 4e/2e 的总反应写清楚;二,把 *OOH、O、OH 写出来,并指出 2e/4e 的分叉点到底在哪里;三,回到真正的“电子转移”,就必须落在两件事:耦合强不强,以及在给定电位下自由能/势垒是否可达。
1)两条主路径:碱性 4e 与 2e
碱性体系里:
4e 路径(碱性):
O2+2H2O+4e−→4OH−
2e 路径(碱性):
O2+H2O+2e−→HO2−+OH−
到这里为止都只是流水账的记录罢了。但 ORR 真正的选择性、过电位、Tafel 斜率、以及你在 RRDE 上看到的 n 值与 OOH-产率,几乎都不是由这两行字直接决定的,而是由中间体台阶的连续性决定的。[1,2]
2)中间体台阶的连续性:*OOH 是关键关口
典型的关联机理(associative)里,表面会反复出现三个核心吸附中间体:
*OOH,*O,*OH
(* 代表位点)
这里,有一点的共识我们必须知道,碱性 2e/4e 的差异彻底明显起来的point or moment:这两个路径share前两步,而在 *OOH 之后分叉。[1]
也就是说:
首先是把 O2 吸到位点附近:
O2+∗→∗O2
然后出现第一次的 PCET(在碱性条件下的大白话“水供氢、吐出 OH-”):
∗O2+H2O+e−→∗OOH+OH−
到这里,2e 和 4e 的主角和故事主线先就要分开了(小激动一下
)。
如果 *OOH 更倾向“再吃一口电子就电视剧大结局,那么就把 HO2−放走”,即2e路径:
∗OOH+e−→HO2−+∗
于是体系结束,生成过氧化物。[1]
如果 *OOH 不愿意放走 HO2−,而是继续往下走,进入 *O 与 *OH 的新阶段,你才会进入 4e 路径:
∗OOH→∗O→∗OH→∗
这里大致就是把 O–O 这根线在表面“消化掉”,最后把 *OH 清走,位点回到可能的初始状态(因为这里可能有surface reconstruction概率)。[1,2]
所以,“电子不是一次给完”,因为:
ORR 的每一个电子都对应着一个表面化学态的更替;而过电位、速率与选择性,取决于这些更替能否在同一电位窗口内连续发生。[1,2]
3)真正的“电子转移”:多数时候就是两件事
第一件事:电极态 ↔ 中间体前线轨道,耦合强不强?
在界面上,*OOH、*O、*OH 不是“孤立分子”,它们的吸附态会与电极的连续态发生耦合。耦合足够强,你才能在合理过电位下让 PCET 的电子分量“来得顺”;耦合太弱,你会看到那种很典型的现象:曲线需要被拖到更负的电位才肯起电流,或者某一步中间体形成/转化的动力学拖得很长,表观上像“电子转移慢”,本质上是界面电子注入与中间体重排不顺。[1–3]
而且在 ORR 这种反应里,“电子转移”很多时候不应该被想象成单独的一步。更接近真实的描述,是PCET:电子从电极来,同时质子(在碱性里更像“水网络提供氢等价物”)的参与与溶剂重排同步发生;这类过程的理论框架本来就是把电子、质子/水网络、以及反应坐标上的耦合放在同一个动力学对象里讨论的。[3]
第二件事:给定电位下,这一步的自由能/势垒是否可达?(恒电位驱动力)
恒电位把电子化学势钉死,于是每一步 PCET 的 ΔG(U) 都带着电位依赖性。因此,把整条 ORR 写成一串台阶自由能,然后想想:哪一阶在你工作电位下最难走?which 也往往决定表观动力学的形状。[2]
但在更真实的体系下我们要更理性的去看待,因为这里:界面电场、双电层结构、离子特异吸附、阳离子效应,都会改变某些台阶的可逆性与动力学特征。比如在 Pt(111) 上,∗O↔∗OH 的转变可逆性被提出可作为一个“电解质效应”的动力学描述符,能把不同电解质条件下 ORR 速率差异用更可测的方式联系起来。[4] 所以,我们在做实验和讨论反应的时候分析的不是“催化剂”个体,而是在比较“催化剂 + 界面环境”这个整体。
References
[1] Li, S.; Shi, L.; Guo, Y.; Wang, J.; Liu, D.; Zhao, S. Selective oxygen reduction reaction: mechanism understanding, catalyst design and practical application. Chem. Sci. 2024, 15, 11188–11228. DOI: 10.1039/D4SC02853H.
[2] Nørskov, J. K.; Rossmeisl, J.; Logadottir, A.; Lindqvist, L.; Kitchin, J. R.; Bligaard, T.; Jónsson, H. Origin of the Overpotential for Oxygen Reduction at a Fuel-Cell Cathode. J. Phys. Chem. B 2004, 108, 17886–17892. DOI: 10.1021/jp047349j.
[3] Hammes-Schiffer, S.; Stuchebrukhov, A. A. Theory of coupled electron and proton transfer reactions. Chem. Rev. 2010, 110, 6939–6960. DOI: 10.1021/cr1001436.
[4] Luo, M.; Koper, M. T. M. A kinetic descriptor for the electrolyte effect on the oxygen reduction kinetics on Pt(111). Nat. Catal. 2022, 5, 615–623. DOI: 10.1038/s41929-022-00810-6.
